文章的观点和材料

◇张寿康

一、什么是文章的观点、材料

观点和材料是构成文章内容的两个要素。一篇文章不管是论说文还是记叙文，都有观点和材料两个方面。在表达上，论说文经常直接提出文章的观点，用材料去说明和阐述观点；记叙文有时提出观点用材料去说明，有时则不直接提出观点而用材料去表现。

文章的观点，就是作者在文章中表现出来的对客观事物的看法。一篇文章总有一个统率全篇的观点，这个观点就是文章的主脑或者称之为中心意思。为了行文的方便，我们姑且把统率全篇的观点叫总观点，把被统率的观点叫分观点。文章的材料，就是作者为说明观点所选择的事实，为阐述观点所讲的道理。我们试以魏巍同志写的《谁是最可爱的人》为例，画一个示意图表看一看。

这篇文章有总有分，总观点统率分观点，分观点说明总观点。文章的开头提出了文章的总观点：志愿军战士是我们最可爱的人，接着依次用事实表现了三个分观点：(1)对于伟大祖国的爱，对敌人的恨；(2)对朝鲜人民的深刻同情；(3)做一个革命英雄的荣誉心。这三个分观点是文章的三根支柱，是表现总观点的三个方面(步步深入，不是事例的重复，这一点很重要，不然就不能形成三根支柱)。文章的结尾是用抒情的方式写的，进一步深化了文章的总观点。

二、观点、材料的统一是文章写作的重要原则

文章中观点和材料的关系，总起来说，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明末王夫之曾说：“意犹帅也，无帅之兵，谓之乌合。”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观点是统帅，没有统帅的士兵，只是乌合之众”(见《夕堂永日绪论》)。可见没有观点所统率的材料是芜杂的材料，没有材料的观点是空洞的观点。观点和材料两者是统一的，这是写文章的重要原则。我们要学会用材料说明自己的观点，一定要有材料，也一定要有明确的观点去统率材料。一篇文章只有观点和材料统一起来，才能有说服力，才能使文章具有准确性和鲜明性，才能起组织、教育群众的作用。如果一篇文章的观点与材料割裂，风马牛不相及，或者观点分散，材料庞杂，头绪紊乱，就不能把意思表达清楚，不能有力地宣传方针政策，只能让读者头痛，既费心力又少有所得。

三、对观点和材料的要求

一篇文章，既要有观点，又要有观点所统率的材料。观点是文章的旗帜，材料是观点的基础。因此如何确立观点，应当运用怎样的材料，就成为写文章的重要问题。下面我们分项来谈一谈。

1．观点必须在材料的基础上产生

我们知道，文章的总观点不是凭主观想象出来的，也不凭一时的热情和死的书本，而要凭客观存在的事实，要详细地占有材料，从这些材料(全面、具体的材料)中引出正确的结论，这样的结论成为文章的总观点，才不是罗列现象、夸夸其谈的文章，才是科学的结论。详细地占有全面的材料这是写文章的基础。在材料的基础上，引出正确的观点，这说明观点是在整理、分析的过程中形成的，是从材料中抽引出来的，不是在材料上胡乱地扣上一个结论。如果观点不是从材料中引出，而是没有材料就下结论，或是材料不足，生拉硬扯，文章的观点和材料是不可能统一起来的。《谁是最可爱的人》的观点就是作者深入生活，掌握了丰富的材料之后形成的。作者魏巍说：“《谁是最可爱的人》这个主题，是我很久以来就在脑子里翻腾着的一个主题，我在部队里时间比较长，对战士有这样一种感情，觉得我们的战士是最可爱的人。”(见《新观察》1951年8月第三卷第一期《我怎样写“谁是最可爱的人”》)这是非常符合实际的。俗语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对写文章来说也是真理。(请参阅本辑冰心同志《写作经验琐谈》)

2．总观点要统率分观点

一篇文章反映的客观事物，如果比较简单，那么只有一个总观点就可以了，下面不必再有分观点。可是事物是曲折复杂的，一种事物，一个道理，常常有几方面，事物矛盾的发展也有过程，也有发展中的不同的阶段，因此，在总观点的统率下，经常有阐述、表现总观点的分观点。分观点是有力地阐明总观点的重要支柱；分观点同样产生在材料的基础上，是在分析事物的过程中形成的；分观点就包蕴在总观点之中，是相互联系着的；分观点的确立，是作者进一步认识客观事物的结果。在文章中总观点统率分观点。比如《谁是最可爱的人》这篇文章，总观点就统率了三个分观点。又再如《纪念白求恩》，全文的总观点是“白求恩同志具有共产主义精神，每一个中国共产党员都要学习这种精神”。什么是共产主义精神，这就需要进一步依据材料得出分观点，即国际主义精神，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和对技术精益求精的精神。分观点是内部相互联系的三个方面，是被总观点统率着的。分观点决不能同总观点割裂，也决不能相互没有内部联系而各自为政。因此写一篇文章在总观点的统率下，安排分观点(要注意哪个分观点在前，哪个分观点在后)是很重要的。这决定于作者对客观事物的认识如何，认识清楚，才能正确地确立分观点，才能使文章的层次清楚，也才能使观点和材料高度统一起来。

通讯报告《一厘钱精神》(见1963年3月24日《人民日报》)的写作过程能充分说明上一段所谈的道理。这篇通讯报告的总观点是“一厘钱精神，即伟大的事业要从最小的事情做起”，这一观点是作者李峰、余辉音两同志经过调查、采访，在掌握了丰富的材料之后，对材料进行深入分析、研究才得出的结论。在调查、分析材料的同时，也得出了阐明总观点的“节约财物、重视质量，节约时间”三个分观点。这篇通讯报告的作者之一李峰同志说：“在采访过程中，我们发现，这三个材料(按，指节约一厘钱，一克纸浆，一滴药水三个材料，在修改中删去了后两个材料)表现主题(按，即总观点)的角度重复、单一，讲来讲去，还是在节约财物这个圈子里转，不能充分深刻地表现主题。也还是在采访中，发现了‘一根火柴’和‘一分钟’这两个材料，两个从重视质量和节约时间方面表现主题的角度，从而使主题扩大和深化了一步”(《新闻业务》1963年第九期第八页)。这段话充分说明了分观点是有力地阐明总观点的支柱，分观点在材料的基础上产生，分观点从属于总观点，是相互联系着的；也说明了只有深入认识客观事物，才能正确地确立分观点的道理。

应当说明，在论说文中，分观点一般是在文中明确提出的，有的记叙文的分观点是用小标题来显示的，也有的是不明确提出而用材料集中表现出来的。

3．材料要准确、典型

材料是写作的基础。材料准确才能形成正确的观点，这是一；如果材料有虚假之处，读者就会怀疑整篇文章的可靠性，这是二。有此两端，文章就不能很好地起教育读者的作用。

材料的准确，指文章所写的事实真实准确，涉及的科学知识有科学性，引用材料核实无误。

文章所写的事实，不论是论说文的论据、一般记叙文的题材，还是应用文字的事实材料，都应当是真实的、准确的，决不能虚假失实。虚假失实，是哗众取宠或者责任心不强的表现。一篇题为《保持名牌荣誉》的通讯中写上海第一机织袜厂的徐洪铭是“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徐洪铭看了以后就写信给刊物提出：“我哪里有两条辫子呢？报道不是文艺创作，应该完全真实”(见《新闻业务》1963年第三期，第三十八页)。一篇题为《南京路上——红五月抒情》的抒情散文中写：“人民的优秀儿子顾正红，在这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读者曾指出：“顾正红烈士是一九二五年五月十五日被日本资本家枪杀于沪西日商内外棉纱第七厂内，不是流血牺牲于南京路上……虽是抒情散文，作者也应该注意史实的真实性”(见《新闻业务》1963年第九期，第三十三页)。不仅事实应当真实，而且连数字也要准确无误。《人民日报》一九六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刊载了《奋战惊涛骇浪，抢救阶级兄弟》一文。文中所写的遇险船员的人数前后不一致，在许多地方说的是二十二人，但是个别地方又出现了二十三人的数目。读者们很关心遇险获救的人数，对文中人数提出了疑问。为此，《人民日报》在一九六二年一月十六日刊载了副刊编者的文章，严肃地指出：“经查对，遇险船员人数确是二十三人，最后获救的也是二十三人。这个数字的差错，是在送请有关单位核对的过程中发生的，由于编辑工作的疏忽，没有在见报前纠正，这是我们应当检讨的。”《人民日报》副刊编者的认真负责的态度是我们应当学习的。

文章所涉及的科学知识要具有科学性。具有科学性才能让读者正确地认识客观事物。一篇题为《春满乾坤》的散文写道：“从汉武帝太初之年直到辛亥革命那一年，这两千又十五年期间，按照当时国家的规定，都是‘行夏之时’，以阴历正月初一为岁首(元旦)。”大可同志指出：“其间也有极短时间并非如此。例如王莽和魏明帝时，就曾经改用殷正，以建丑之月为岁首(按，指阴历十二月)……”(见1962年3月6日《人民日报》《关于知识性文章的一点意见》)。我们写文章涉及科学知识的时候，不要说外行话，应当审核材料，不耻下问，使科学知识具有科学性。

文章所引用的材料要核实无误。我们引用马克思列宁主义著作，毛主席的著作，应十分认真谨慎，不可片面引用，更不可以己意来更改语句。这样引用就有可能歪曲原意，就不能准确地把原文所表达的精确思想表达出来。这一点是极重要的。不仅如此，就是引用古书的文辞也要注意正确运用，核实无误。《人民日报》一九六二年六月八日刊载的吕叔湘同志给编者的信中曾举过两个误用的例，其一是：“一九六二年五月三日第六版《心之官则思》第五段‘才能提高自己的分析判断能力，做到‘举一隅不以三隅反’。‘举一隅不以三隅反’是《论语》里的话……是不动脑筋的典型，怎能用来作高度分析判断能力的标准呢？”可见古书的词句要正确地运用，不然就会适得其反。一篇《南京换了人间》的文章，引用了“烟波江上使人愁”这句诗，说是李白所作。读者曾指出“是唐朝另一诗人崔颢所写‘黄鹤楼’诗的最后一句。希望作者在引用旧诗时要查对”(见1960年2月21日《人民日报》《读者·作者·编者》)。可见如不细心查对，就会发生张冠李戴的毛病。

材料不仅要准确而且要典型。所谓典型材料，指最能反映事物的本质，对说明观点最有代表性的事件、事例。材料典型，才能有力地说明观点，使观点鲜明突出；如果材料不典型，即使堆了很多材料，也不能有力地说明观点。我们说，在写作之前，材料越多越好，在观点已经形成，开始写作时，就要反过来以观点的需要为选择的标准，材料越精越好。

魏巍同志写的《谁是最可爱的人》这篇出色的通讯，只选用了“书堂站的战斗，马玉祥救朝鲜的孩子以及战士吃一口炒面就一口雪”这三个事例来说明观点。这三个事例都是典型的。作者在《我怎样写谁是最可爱的人》(见1951年8月19日《人民日报》)中说：“在朝鲜时，我曾写了一篇‘自豪吧，祖国’的通讯，里边写了二十多个我认为最生动的例子。带回来给同志们看了看，感到不好，就没有拿出去发表。因为例子堆得太多了，好像记账，哪一个也说得不清楚，不充分。以后写《谁是最可爱的人》就只选择了几个例子，在写完后又删掉了两个。事实告诉我：用最能代表一般的典型例子来说明本质的东西，给人的印象是清楚明白的，也会是突出的。”魏巍同志的写作经验是宝贵的。这一事实告诉我们，写文章时，选取最典型的材料是极为重要的。

4．运用材料要辨明文体

一般地说，文体不同，表达材料的方式也是不同的。论说文及应用文字(如总结、报告)运用材料(人物事例)时，一般地用叙述的方式，运用材料具有概括性。记叙文及抒情写景文字运用材料(事件或人物事例)时，多用描写的方式，运用材料具有具体性，形象性。比如政论文《纪念白求恩》在说明白求恩同志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时举过这样的事例：

“晋察冀边区的军民凡亲身受过白求恩医生的治疗和亲眼看过白求恩医生工作的，无不为之感动。”

这是一种叙述的方式，具有概括性。可是同样的事例，在周而复同志写的《诺尔曼·白求恩片断》中就运用了描写的方式，其中一节是：

“一个股骨折断的伤员，经白大夫检查，须要进行离断手术。可是这伤员受伤时流了太多的血……白大夫说：‘要输血’……白大夫翘着胡子的嘴角上浮起了微笑，快活地说，‘我是O型，万能输血者，我可以输。准备手术吧。’”

“军区卫生部叶部长考虑到他五十多岁的年龄和疲弱的身体，劝他说：‘还是另外找一人来输吧。’……白大夫便到另一张手术台上，紧靠着伤员，解开衣服对王大夫说：‘来，快点输血——’……当白大夫躺下来要输血的时候，那说是身体不舒坦的护士邱生才，走到叶部长旁边眼眶里流下眼泪，激动地指着伤员说：‘叶部长，我要输血给他——。’”(《诺尔曼·白求恩片断》)

这一节有对白求恩大夫的神情、行动、语言的描写，也有对受感动的护士的描写，运用材料具有具体性、形象性。

应当说明，在论说文和应用文字中并不排除形象的语言，论说文或应用文字在举出典型事例时，也要求运用形象的语言，但是这对运用事例本身来说，仍具有概括性。也就是说，事例是概括的，语言是形象的。记叙文和抒情写景文字也用概括叙述的方式，这种方式多用于说明和交代情况，而对事件的主要部分或主要事例则多进行具体的人物、场景的描绘。这种具体的形象的描绘，同论说文和应用文字用形象的语言表达概括的事例、道理的方式是有区别的。

总之，观点要在材料的基础上产生，总观点要统帅分观点，这是对观点的要求；材料要准确、典型，运用材料要辨明文体，这是对材料的要求。只有注意对观点和材料的要求，才能写出符合文体的、观点和材料统一的文章，才有可能使文章具有准确性，鲜明性和生动性。

四、病例举隅

这里所说的“病例”，指的是在观点和材料方面有毛病的句子、段落或篇章。这些病例，如果只从语言的角度看，并没有什么不合语法规则的地方，可是在文章中就会觉察到是有毛病的了。这种病例可以叫“篇章病例”。

1.不合事实

(1)在北京城的故宫博物院的前面，有一片宽阔的广场，这便是世界闻名的天安门广场。(习作)

(2)天安门广场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上面刻着毛主席写的金色大字：“人民烈士永垂不朽。”(习作)

例(1)(2)都有不合事实之处。天安门广场就在天安门的前面，不在故宫博物院的前面；人民英雄纪念碑的金字是：“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3)小王抢先说：“我呀，我做个炼钢工人，手里拿着工具，站在高炉旁，看着钢花四溅。每一炉钢出来，红通通的，照红了我的脸，也照亮了我的心。”(习作)

(4)他不禁连声叫道：“好雪，好雪!”正是小麦灌浆的时候，飞来这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谁不高兴呢!(习作)

例(3)(4)中也有事实错误之处。高炉是炼铁的，不是炼钢的，出钢时才能钢花四溅；小麦灌浆指有了麦穗时说的，下雪天时，小麦还没返青，怎么能灌浆呢?

2．引用失误

(5)我们应当学习古代诗人“吟成五个字，捻断数茎须”的写作精神。(习作)

例(5)引诗有误。这诗句是晚唐诗人卢延让写的，原句是“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

(6)毛泽东同志对我们抱有很大的希望，他说：“世界是你们的，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意气风发，就好像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了。”(习作)

例(6)的引文有严重失误之处。毛泽东同志说的这几句话，见《毛主席会见留苏学生》这篇通讯。例(6)的引文在“世界是你们的”后面漏掉“也是我们的，但是”，“朝气蓬勃”后有“正在兴旺时期”，没有“意气风发”。“意气风发”是毛主席在《介绍一个合作社》里的话，是指全国人民说的。“八、九点钟”前应加“早晨”两字。另外还任意添了“就”和“了”。

3．材料错乱

(7)①在书的百花园里，②我更爱读革命回忆录和革命故事。这是用烈士们的鲜血和英雄们的战绩写成的诗篇。③我爱读历史书籍，在那充满血和泪的历史河流中，有被蹂躏的劳动者，也有无数像灿烂的巨星一样的英雄岳飞、郑成功、李自成……这些巨人使我想到了中华民族的凛凛然不畏强暴的优良传统。④方志敏、王若飞……这些英勇战士是我生活的导师，我学习他们的革命精神，加强思想修养，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习作)

例(7)所运用的材料是能说明观点的，可是材料的层次有些错乱。③后的几句应放在②前，④应接到②后面说。这样材料同观点才能一致。古人说，“裁章贵于顺序”，又说，“言之有序”，这是写文章时应当注意的。

4．材料同观点割裂

(8)在我国历史上，有硬功夫、真本领的人是很多的。《水浒传》里九纹龙史进，日日苦练，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习作)

例(8)的观点和材料是不一致的。观点是“在我国历史上，有硬功夫、真本领的人是很多的”。说明观点的材料不是“历史”，却是《水浒传》里的史进。《水浒传》不是历史，不能说明观点。

(9)①我们歌颂三国演义里的刘、关、张桃园三结义。②我们更尊敬向秀丽那种为了同志们的安全，为了工厂的安全宁愿牺牲自己年轻的生命的伟大精神。③这都是同志的真正友谊的表现。(习作)

例(9)是论说文“论友谊”中的一节。这一节有严重的观点、材料割裂的毛病。文中③是观点。①显得不伦不类，《三国演义》是一本小说，不能作说明友谊的材料，况且同观点中的“同志友谊”也不协调，我们现代的人，怎么能称呼刘、关、张为同志呢！②中的事例能说明英勇牺牲的精神，不能说明“同志的真正友谊”。

5.观点分散，各自为政

(10)题目：看“菊展”有感

①到北海看“菊展”是入秋以来一直向往的事情。一说起菊花，单它那傲视寒霜，不畏秋风的性格，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②……走进花房，迎面是四个醒目的大字：“菊花展览”。字是由菊花组成的……这园工的菊花组字技巧是多么值得赞美呵！③我欣赏着一盆盆菊花(下面是描写菊花的，略)……这一盆盆的菊花，使热爱绘画的人忙起来了。一个工人装束的人，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写生。这不禁使我想到：“工人，在解放前不用说艺术，连生活都是困难的，而在今天，他们却能在菊花前写生，这是多大的变化呵！”④走进综合馆，一盆硕大的奇异的菊花，吸引了游人。这株菊花高约三米，大约有一千多朵花，真是绚丽多采。这怎能不感谢园工的辛勤劳动呢！⑤走出花房，心情极为舒畅。心想：“今日的菊花，在园工们巧夺天工的培植下展现出新的风貌，这不正是劳动人民智慧的体现吗！”(习作)

例(10)是一篇抒情散文。文章的观点分散，每个观点都写得如“蜻蜓点水”，很不充分。①②③每一段一个观点，观点间也没有什么内部联系，有“各自为政”之感。这篇文章如果用⑤作总观点，再添些具体材料，集中地写②④两段，去掉①③，也许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