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讲《向朋友介绍“语文学习

讲座”的一封信》大师教语文

讲座”的一封信》

◇朱德熙

这篇文章内容切题，介绍“讲座”的情形很具体，没有什么空泛的话。除了第三段显得杂乱一点之外，整篇文章的层次是清楚的。文字方面，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的毛病不算很多。看得出来，作者写的时候确实费了一番心思，态度是认真的。缺点是有些话说得不够周密，不够熨帖，似是而非。以下逐段细说，主要是把不妥当的地方指出来。能改的就改，不好改的地方不勉强改。

第一段：

××：

听说你从今年起开始自学语文①，我很高兴。但②你又说苦于不知从何学起，怎样去学，而且又没有人指导③，希望我给你介绍一点自学语文的经验。其实我自学语文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哪里有什么经验可向你介绍呢?不过我还是向你介绍“经验”④，那就是——你报名参加“语文学习讲座”吧。

①“听说你从今年起开始自学语文”，好像这个消息是作者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可是下文说“但你又说苦于不知从何学起……”，可见上文的话是对方自己告诉作者的。“听说”用得不妥当。这句话改为“来信说你打算从今年起开始自学语文”比较妥帖。

②上一句说作者听到对方准备自学语文的消息以后感到高兴，这一句说对方苦于不知道怎么学，要求作者给他介绍经验。前后两层意思之间没有转折，不能用“但”字连接。比较简单的改法是在前一句里删去“我很高兴”四字，后一句里删去“你又说”三字，这样就可以保留“但”字，说：“来信说你打算从今年起开始自学语文，但苦于不知从何学起……”。当然，这样一改就把原文“我很高兴”一层意思完全取消了。可是要保留这一层意思，下文就得作比较大的更动。

③第一，先说“苦于不知从何学起”，再说“而且又没有人指导”，好像没有人指导只是附带提到的。其实这一点很重要，要是有人指导，就不至于“不知从何学起”，也不会来向作者求教了。第二，“苦于不知从何学起”和“怎样去学”两句不接气。作者的意思是让“苦于不知”兼管“从何学起”和“怎样去学”两段(等于说，苦于不知从何学起，苦于不知怎样去学)，可是“苦于不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它只能管到“从何学起”为止。这样一来“怎样去学”就显得孤零零地没有着落了。就这两句本身而论，可以改为“可是苦于不知从何学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学”。如果考虑到上边说的第一点，不如改为“可是因为没有人指导，不知道从何学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学”。

④“可”换成“可以”。“其实我自学语文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哪里有什么经验可以向你介绍呢？不过我还是向你介绍‘经验’”。作者在第二个“经验”上加了引号，表示这不是什么真正的经验。可是光靠在“经验”上加引号并不能把这层意思明确地表达出来。标点符号只能补文字之不足，不能代替文字。如果把原作里带引号的“经验”翻译成文字，那大概是“不能叫作经验的经验”或者“不成其为经验的经验”一类的话。照这么说，这两句可以改成：“其实我自学语文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哪里有什么经验可以向你介绍呢？不过我倒是可以向你介绍一点不能叫作经验的经验……”这样改过来，似乎比原文稍微好一点，可是也并不妥当。因为“不能叫作经验的经验”(或“不成其为经验的经验”等)，很容易让人理解为是一种谦虚话。譬如说，我们请某人就一件事发表意见。他说：我只能提一些不成其为意见的意见。所谓“不成其为意见的意见”意思是说这种意见不成熟，没有价值，简直就不能叫作“意见”。同样，“不能叫作经验的经验”其实也还是一种经验，只是表示谦虚，强调这种经验没有什么价值而已。其实下文作者告诉对方的只是一种办法——叫他参加“语文学习讲座”，的确算不得什么“经验”。既然如此，就不如索性点明是“办法”，不必绕弯子说什么“不成其为经验的经验”了。综合以上所说，这两句可以改为：“其实我自学语文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哪里有什么经验可以向你介绍呢？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办法，你赶快报名参加中华函授学校举办的‘语文学习讲座’吧。”(这里第一次提到“语文学习讲座”，应点明是中华函授学校举办的。)

第二段：

“语文学习讲座”是中华函授学校在去年秋天创办的①。那时，我自学语文才开始不久，但是②和你一样，不知怎样去学，学些什么好③，虽然也学了④。可就是见不出什么成绩来。我一心盼望着：如果能有人给我予辅导、指点、有多好⑤！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⑥，报上登载了举办“语文学习讲座”的消息，说它是“为具有初中毕业程度的在职干部介绍自学语文的门径，帮助他们较有系统的自学语文，提高阅读和写作能力”。这对于刚刚开始自学又找不到门路⑦的我来说，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呀！我的夙愿实现了，党的甘露也洒在了我的学习生活上⑧。于是我报名参加了“语文学习讲座”的学习⑨，由此，我自学语文才开始走上了正规的轨道而有所进展，半年来的收获就是证明。

①上文已经点明“语文学习讲座”是中华函授学校举办的，这里不必再提。“在”字没有必要，可以去掉。

②“自学语文才开始不久”和“不知怎样去学”两句话意思上没有转折，不能用“但是”连接。

③“不知”只能管到“怎样去学”，后头再加上“学些什么好”，它就管不大住了。不如改为“不知道怎么学，也不知道学什么好”。从“那时”到这里是一层完整的意思，下文“虽然”又是另一层意思，应该分成两句。“学些什么好”后头的逗号应改为句号。

④“虽然也学了”，单用一个“学”字，太笼统，改为“虽然也念了几篇文章”。“虽然……”跟下文“可就是……”合起来是一句话，当中不能用句号点断。原文在这里用句号，“虽然”前头反而用了逗号，句子的关系完全乱了。

⑤只有“给……以……”的说法，没有“给……予……”的说法。就是“给……以……”这个格式也不宜随便用，“给我以辅导”“给我以指点”都不像话。其实不必“转”文，老老实实照口语说“要是有人给我指点指点”，就很好。此外，这个句子构造上也有毛病。就原作的意思看，这句话可以有两种不同的说法。或者说“我真希望有人给我指点指点”，或者说“要是有人给我指点指点，那该有多好”。原作把这两种不同的说法糅合在一起，就变得很不合适了。现在改为“我心想，要是有人给我指点指点，那该有多好”。

⑥报上发表了举办“语文学习讲座”的消息不等于作者实现了他的愿望。而且这一句跟下文“我的夙愿实现了”一句重复，这一句应删去。

⑦“门路”改为“门径”。

⑧“甘露”可以洒在身上，怎么能洒在“学习生活”上呢？如果要在这里提到党对大家的关怀和培养，那就应该稍微多说两句，把意思表达清楚。像原文那样匆匆忙忙地随便带上一句，不但话没有说明白，而且把文章的脉络也弄乱了。

⑨“的学习”三个字是多余的，应删去。

“走上了轨道”就包含着正规化的意思，“正规的”三字删去。“走上了轨道而有所进展”，“而”字用得不对，“有所进展”也别扭。这一句可以改为“从那时起，我的学习才走上了轨道。到现在虽然不过半年的时间，进步却是很显著的”。

第三段：

我最喜欢听典范性文章的讲解①，这是“讲座”的一个主要内容。你大概有过这样的感觉②：读了一篇好的③文章以后，总会赞不绝口，说这篇文章写得好，可是到底好在哪里，为什么好，就不十分清楚了，这正是阅读能力不高的缘故④。为此⑤，学校特别约定⑥了一些文学方面的专家和教授⑦讲解典范性的文章，像古代有名的诗词歌赋，唐宋八大家的散文，当代的有我们领袖毛主席的著作和他的诗词，以及著明作家的作品⑧。听了那些生动、细腻的讲解，真使你如饮泉水一样的甘美⑨，讲师们那些饱含丰富知识的语言，像是引着你同文章作者一同走完了他这篇文章的创作路程。无论是现代优美的散文，还是古代费解的散文，都会使你融会贯通，豁然开朗，而欣赏之余，则学到了许多写作方法和语文基础知识。不仅如此，还使你逐渐学会了分析文章的方法，这个方法很重要。因为它正是提高阅读能力的关键，是你在自学语文的道路上终生受用不尽的宝贵财富。我想此刻你大概会向我提出你最关心的问题：主讲人都有谁呀？我一说你就会高兴的，因为都是你所熟知的，像知名作家叶圣陶(听说下学期还约请了冰心和老舍)，北京大学中文系的王力等教授，以及语言文字方面的专家吕叔湘、张志公等都给我们讲过课。你知道，他们都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和渊博的知识，由他们讲解古今中外的名篇佳作，那才真是“范文范讲、相得益彰”呢！你不是很喜欢古典文学吗?这里每学期都有古典文学的讲解，想来你会满意的。

①“典范性文章的讲解”生硬，改为“范文讲解”。

②“你大概有过这样的感觉”改为“你大概也有这样的感觉吧”。前边加一个“也”字，表示作者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句末加一个“吧”字，表示不肯定的语气，含有自己不敢确信，征求对方同意的意思。原文没有这两个字，不但意思上说不过去(好像只有对方有这种感觉)，而且也显得太不客气。

③这个“的”字不能要。

④读了好文章，心里觉得好，可是说不出好在哪里。作者自己是如此，推想对方也是如此。这种推想是合乎情理的。至于说读了好文章，“总会赞不绝口”，那可不一定。觉得好，不一定“赞”，即使“赞”，也不一定“不绝口”，作者不能因为自己读了好文章“赞不绝口”，就推想对方也是如此。

⑤“为此”，“为”的是什么？顺着上文看下来，好像“为”的是让大家以后读了文章能说得出好处在哪里。这样理解当然不对。揣摩作者的意思恐怕应该改为“为了提高我们的阅读能力”。以上是就意思方面说的，就选词方面说，“为此”这个说法比较庄重、正式，通常写信不宜用。

⑥“约定”改为“邀请”。

⑦改为“语言文学方面的……”。因为事实上讲课的不都是文学家，也有语言学家。

⑧“像古代有名的诗词歌赋”以下介绍选文的范围。这一段话毛病不少。第一，上文说“学校特别邀请了一些……专家和教授讲解……文章”，下面说“像……”，这里如果用“像”字，下头就只能列举请来讲文章的有哪些人，不能又扯到选文上头去。原作前后两句连不起来，当中应补上“选讲的文章范围很广”之类过渡的话，前后才能接得上气。第二，前头说“像”什么什么(这个“像”跟“例如”的意思差不多)，后头又说“当代的有……”。一会儿用这种说法，一会儿又用那种说法，句子的结构完全打乱了。要是保留“像”字，就应该把后头“当代的有”四个字去掉；要是保留“当代的有……”，前头也应该相应地改成“古代的有……”。第三，“著明”是“著名”之误，“著名”之前最好加上“其他”二字。第四，“古代有名的诗词歌赋”包括各个时代各种不同的韵文形式，太宽泛；“唐宋八大家的散文”只举唐宋散文，而且只举八大家的散文，又未免太窄；特别提出毛主席的文章是对的，可是“其他著名作家的作品”又嫌太笼统了。这几句话不但不匀称，而且跟实际情况也不完全符合。既然全面概括“讲座”选文的范围有困难，倒不如把上学期讲过的文章篇目列举出来，反而更切实些。

⑨参照原作的意思，可以改为“就像久渴的人一旦喝到甘美的泉水那样感到心旷神怡”。

什么叫“饱含丰富知识的语言”？什么叫“文章的创作路程”？“创作路程”如何“走”法？作者“走完了”他的“创作路程”又是什么意思？而且不但作者自己“走”，还要教师“引着”学生跟作者“一同”去“走”，这岂不是叫人越想越糊涂？

“费解”是“晦涩、不清楚、不明白”的意思，换成“艰深”好些，但为了跟上文的“优美”相配，最好改成“精练”。这一句改为“无论是优美的现代文，还是精练的古文，听了教师们的讲解以后，都会使你感到融会贯通，豁然开朗”。

“则”大致相当于现代的“就”。这里只能用“还”或“又”，不能用“就”，所以也不能用“则”。此外，这句话的意思也不完全对头。“讲座”讲解文章主要是为了帮助大家练基本功，欣赏不是主要目的，而且也只有把词句懂透彻了，才能谈到欣赏。现在说“欣赏之余”如何如何，把欣赏提到第一位，不妥当。不如改为“不但透彻地理解了课文，同时也提高了我们的欣赏能力”。

上一句改为“不但……同时也……”，这一句不好再说“不仅如此，还……”(原文上一句是“而欣赏之余，还……”，下面接“不仅如此，还……”，也不行)。这一句可以改为“通过范文讲解，我们也学到了一些分析文章的方法”。

说分析文章的方法是“提高阅读能力的关键”，这句话不很中肯。这两句对于分析文章的方法强调得似乎过分一点。改为“这也是一项重要的收获”。

这么说太啰嗦，改为“你一定很关心讲课的是哪些人吧”。

改为“因为这些名字都是你非常熟悉的”。

去掉“等”字。

“语言文字方面的专家”改为“语言学家”。

“知识”改为“学识”更妥帖。最好先说“渊博的学识”，再说“丰富的教学经验”。

范文里有没有翻译作品？如果没有，“古今中外”的“外”字就没有着落了。“古今中外”改为“古往今来”。“范讲”嫌生硬，改为“讲课的人都是高手，讲的又是古往今来的名篇佳作，精采可想而知”。

这两句跟上文完全不相干，自成一段也站不住，最好挪到第三段介绍选文范围的地方讲。

第四段：

如果说，典范性文章的讲解对提高我们的阅读能力帮助很大，那么，讲解批改的作文则是帮助我们提高写作能力的最好方法①，我对这个内容更感兴趣②。上次，讲师分析了一篇一千来字的作文③，这篇作文从头至尾，从句到词到字，以至标点符号都被讲师作了修改④，而道理又讲得那么精辟透彻，使你觉得非这样改不可⑤，他还说：“写文章就得认真，认真不是空话，认真就得一字一字推敲。有人说这是咬文嚼字，写文章当然要咬文嚼字，不咬文嚼字写不出像样的文章来”。这种对语言文字的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态度真使我感动⑥，你对自己的文章采取过这种认真的态度吗?今后写文章断不可忘“认真”二字⑦！你知道，想提高写作能力只有靠自己勤练习⑧，而你的文章如果能有人给你批改、讲解，实践之上加指导，岂不会进步得更快⑨？每听一次作文讲解你就会发现，自己在写作上还存在许多大大小小的毛病，诸如遣词造句，词的搭配不当以至标点符号的用法等等，不根除这些毛病，怎能提高写作能力呢?我深感每听一次作文讲解都获益匪浅。

①这里用“如果说……那么……”的说法，显得笨重、累赘，有点小题大做。通常的说法是“讲解范文对于提高我们的阅读能力帮助很大，同样，作文评讲对于提高我们的写作能力帮助也很大”。

②“更感兴趣”要改成“也非常感兴趣”。因为作者在第三段里说过他“最喜欢听讲解范文”，这里用“更”字，就跟上文的“最”字冲突了。

③“上次”后边的逗号要去掉。“讲师”改为“教师”。作者特别点明这篇作文的字数，是想强调教师改得细致，可是光说字数并不能把这层意思表达出来。改成“上次教师分析了一篇作文。文章只有一千来字，可是整整讲了一下午”，意思才显豁。

④“这篇作文……被……作了修改”的说法不好，“从头至尾，从句到词到字，以至标点符号”也别扭。现在改为“他从这篇文章的题目讲起，逐字逐句地批改，连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也不轻易放过”。

⑤“使你觉得非这样改不可”，“这样”不明确，改为“使你觉得非照他那样改不可”。最后的逗号改句号。

⑥“对语言文字的”六字删去。“严肃认真”是连着说的，当中没有停顿。不必用顿号。“感动”后面的逗号改为句号。

⑦“你对自己的文章采取过这种认真的态度吗？”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向对方提这样的问题，而且这样提问就包含着对方写文章不够认真的意思在里头，这又有什么根据呢？下面一句说“今后写文章断不可忘‘认真’二字”，这简直是教训人的口气了。我们不知道作者写这两句话的用意是什么，就文章看，只能删去。

⑧“勤”一般只修饰单音词，例如“勤学”“勤问”“勤洗”“勤换”，不大修饰双音词。把“勤”字放在双音词前头，往往要加一个“于”字，例如“勤于学习”“勤于检查”。就这一句而论，不如改为“要想提高写作能力，当然只有靠自己勤学苦练”。

⑨“而”字用错了，这里应该用“可是”。“岂不会进步得更快”，应该说“岂不是会进步得更快”。“岂不”放在助动词(能、会、可以、应该等)前头，得加一个“是”字，否则站不住。原文说“你的文章如果能有人给你批改、讲解”，好像每个学员的作文都经过教师批改似的，实际情况不是如此。这一句改为“可是如果有人指导，进步就会更快”。

“作文讲解”改为“作文评讲”。“每听一次作文评讲，你就会发现自己在写作上还存在许多大大小小的毛病”(注意原文的标点不对)，这么说，好像这些毛病都是教师在课堂上直接提出来的，事实上教师每次只选一篇文章批改，并没有把全体学员的文章拿来一篇一篇地评论。原文这两句话没有说清楚，容易引起误解。其实作者的意思是说：听了作文评讲以后，再回头看自己的文章，就会发现从篇章结构、用词造句，一直到标点符号，处处都有毛病。

改为“每听一次作文评讲，我都感到获益匪浅”。

第五段：

也许你会问：只是课堂讲授么？不，不是的。学校是采取讲授与自学“刊物”相结合的办法的①。学校定期出版一本“刊物”，名称就叫“语文学习讲座”，内容可丰富啦，形式多种多样，是自学语文的好材料。就拿“文章选读”来说②，每辑都选登现代著明作家的作品和古代的名篇散文③，而每篇文章的后面都附有“自学指导”④，它⑤是由学校聘请专人撰写的。你可以依据“自学指导”很清晰地看出文章作者创作的思路，乃至作者的立场、思想感情、文章风格和写作特点，对提高阅读能力帮助很大⑥。这本刊物可算是我们自学语文的“良师益友”⑦。

①这一段开头的一问一答是多余的。“采取讲授与自学‘刊物’相结合的办法”，既啰嗦，又不清楚。不如直截了当地说“除了课堂讲授之外，学校还定期出版一种刊物，作为学员们自学的材料”。(“刊物”不必加引号。)

②“就拿‘文章选读’来说……”，对方没有看过这个刊物，不见得知道“文章选读”是什么。而且上文说“内容可丰富啦”，也嫌空泛。不如在“内容可丰富啦”之后简略地介绍一下刊物的内容。这一句改为“内容可丰富啦，有每次讲课的讲稿，有文章选读，还有介绍语文知识的文章，真是自学语文的好材料”。原文在“内容可丰富啦”之后还有“形式多种多样”一句。光看这两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仔细想一想，所谓“形式多种多样”跟“内容可丰富啦”实际上说的是一回事，特别是列举了刊物的具体内容之后，“形式多种多样”一句更显得是多余的，应删去。

③改为“每辑都选登一两篇值得我们精读的好文章”。原文说“每辑都选登现代著明(名)作家的作品和古代的名篇散文”，用了“和”字，就好像每辑都是既有现代文，又有古文，这当然不符合事实。“名篇散文”讲不通。

④“而”字用得不对，应删去。上一句有一个“每辑”，这一句再说“每篇”，嫌重复。改为“文章后面附有‘自学指导’”。

⑤“它”改为“这”。

⑥只能说“从……看出”，不能说“依据……看出”。改为“凭借‘自学指导’来学习这些文章，对于文章的风格和特点，作者的立场，思想感情，等等，都有比较深入的认识”。

⑦改为“这个刊物真可以算得是我们的良师益友”。

第六段：

“语文学习讲座”创办才半年，却很受欢迎。第二学期已经由原来的五百名招收到一千名了①。凡是参加过这个讲座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它帮助我们找到了自学语文的门径，给我们指出了自学语文的道路。我衷心的②希望你也能早日参加“语文学习讲座”的学习。

你的朋友

×××

1963年2月13日

①“五百名”“一千名”指的是什么？当然谁也知道是指的学员，可是文章里不能不点明。改为“上学期只有五百名学员，本学期已经增加到一千多名了。”

②“的”应该写作“地”。